“何止是不会甜言蜜语,他连正常的情人该有的体贴都没有!”玛格丽特撇撇嘴,随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继续抱怨道,“巴黎的男人,至少知道该什么时候说‘你今天真美’,或者‘你的眼睛像星星’之类的废话——就算是假话,也能让人听着高兴,对吧?”
夏洛特笑得更开心了,摇着头问:“那你的德国人呢?”
“他?”玛格丽特冷笑了一下,换了个更沉稳低沉的嗓音,模仿起路德维希:“‘请用餐’、‘玛格丽特,不要让无关的人进来’、‘早起对身体有好处’。”
“可怜的甜心。”夏洛特笑得眼角都泛出了泪光,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听起来真是一个无趣的情人。”
“哦,可你错了。”玛格丽特忽然压低声音,眉眼间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狡黠地看着夏洛特,“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白天冷得像块石头,到了床上却像头野兽。”
夏洛特一口酒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地拿餐巾纸擦了擦嘴,瞪大了眼睛:“什么?”
“没骗你。”玛格丽特叹了口气,撑着下巴,像是疲惫地回忆起某些不堪的经历,“但他从来不主动开头,我以为他天性冷淡呢……结果稍微撩拨几下,他就像狼人变身一样。”
夏洛特微微一笑,眼神暧昧,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她深吸一口烟,红唇微微开启,吐出一圈烟雾。
“所以,你在抱怨什么?”她轻轻挑眉,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在床上是一头野兽,下了床却没那么黏人——这不是最好的状态吗?”
“可他太冷淡了。”玛格丽特低声嘀咕,指尖沿着酒杯的边缘缓缓摩挲,“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心里怎么看我。”
夏洛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伸出手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玛格丽特,你又来了。”
“又来了什么?”
“你总是想太多。”夏洛特眨了眨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他对你冷淡?可他有没有把你赶出去?有没有让你吃苦?他让你住在他的房子里,给你通行证,甚至偶尔会管你的事情——亲爱的,这些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她压低声音,眼神暧昧地凑近:“而且……他要是真的对你没兴趣,为什么在床上还像头野兽一样?”
玛格丽特被她的语气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着推了她一把:“闭嘴,夏洛特!”
夏洛特咯咯笑着后退,眼神狡黠地闪烁着光:“好啦,别装害羞了,亲爱的。你心里清楚得很,他对你是有感觉的,只不过他们的表达方式和巴黎男人不同罢了。上帝作证,这并不是一个热情的民族。德国人都是这个样子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中了玛格丽特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她怔了一瞬,手指微微收紧,随即仰头一口把酒喝尽,仿佛要借此掩盖自己内心的波动。
夏洛特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藏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所以啊,玛格丽特,别再瞎折腾了,享受吧。”
她举起酒杯,与玛格丽特轻轻碰了一下,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如同塞纳河上流转的微光。
“敬这个奇妙的冬天。”
玛格丽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神游离,像是在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见某个遥远而难以捉摸的影子。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藏着深深的疲惫与疑惑。
——
“他真的一点都不浪漫吗?”
“……”
“我有一次随口提起,小时候从没吃过藏红花牛膝肉……后来,他偶尔会在餐桌上准备米兰菜,还会有黑松露。有时候,我晚上睡着了,他会帮我盖被子,抱着我睡觉,或者……在我饿醒的时候,餐桌上会留着热好的炖菜。”
“有一天晚上,我做噩梦了,醒来的时候,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头在看。我当时有些迷糊,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他说,‘你一直在说梦话,睡得很不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