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看着苏宁说:“苏少晚上好。”
“晚上好。”
苏宁这才放下了称呼的纠结。
带着他们往里走。
苏家的独生子,受尽宠爱,从小备受呵护。现在办的这个生日会也不容小觑,虽说都是苏家的人,但也办的极尽奢华。
交谈之间,酒水来往,口齿生香。
筵席上也是各种名厨之作,数不尽的各式菜肴。
朝野和白景来到朝野的外公苏裴和外婆曾冉面前。
苏裴慈眉善目,眉眼间带着祥和,不过由于久居上位,身上多多少少还是带着点威严。
而曾冉银发黑目,穿着讲究,气质出众。
朝野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一下身边的白景:“外公外婆晚上好,旁边这位的是白家的小儿子白景。”
白景礼貌的笑着:“二老晚上好。”
苏裴和曾冉估计是对他这个朝野的男朋友有所耳闻,此刻看他的目光中带着点不明显的打量。
他们温和地笑着说:“晚上好。”
苏宁的爸妈也站在一旁,他们也纷纷都问过好。
朝野应该在苏家也是颇受宠爱的,连带着这些苏家的长辈对他的态度也很好。
但再往旁边一点看时,白景看出来了点不对劲。
因为除了苏家主家的苏裴夫妻两以及苏宁的爸妈,其他苏家的人对朝野的态度都有点不冷不热。
他突然想起来前一久闹得轰轰烈烈的朝野将苏家人赶出朝野的事情。
所以,苏家的人最后还是不可避免与朝野离了心吗。
有个女人走过来,年级四十多,披着披肩,穿着精美的礼服。
过来祝苏宁生日快乐时看都没看朝野一眼,脸色摆得很明显。
相比起其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来说,直接是能说得上是糟糕了。
但朝野像是没看出来似的,依然正常的打招呼:“表婶,晚上好。”
被称为表婶的女人斜了朝野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可担不起朝少的一声称呼,免得朝少以后算起账来,担不起责。”
朝野面色没什么变化。
反而是苏裴和曾冉的脸色不太好,苏裴厉声喝道:“张雅!”
张雅没因为这声厉喝而住嘴,她紧了紧披肩,冷笑道:“我有说错吗?”
“谁人不知,这朝少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是大义灭亲拿自己家的人开刀。”
“对越亲的人,他越狠啊。”
朝野一脸的平静,静静地看着她。
没表态。
现在这位闹得轰轰烈烈的是上次他开除的那个表舅的老婆。
而他这种像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张雅。
苏裴夫妻还有一旁的苏宁的爸妈想让她别说了,都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的高声打断。
“朝野,你真是没良心啊,在场的苏家的人哪个是不疼你的?”
“都想着你从小没了母亲,腿还残了,一个人在朝家,面对你那不知深浅的继母,活的太艰难了,个个都疼你爱你。”
“然后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
在场的其他声音都因为这道斥责而消失,所有人都看过来。
在朝野身后的白景与那些人的目光对上。
他在看过来的其他人的那一道道沉默的注视中仿佛看到了没说出口的如同张雅一般尖锐的责问。
那无数的视线沉重重的如铺天盖地的黑色网盖了过来。
连不是被问责的白景都在那刻感觉过分沉闷,呼吸不上来。
更何况是当事人的朝野?
白景向他看过去。
但朝野竟然面上一片冷漠。
没有任何的愧疚或是心虚。
就这样坐在轮椅上,将手搭在扶手上交握在身前,静静地面对着那些视线。
他在这片沉默里,淡淡地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因为这大厅已经足够寂静,所以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冷漠地说:“在其位谋其职尽其责。”
“表婶,对表舅的诉讼书还在我的手上,我随时可以开庭。”
面对着这样的朝野,在场的所有苏家人的心又寒了一分。
而与他对峙的张雅就更不必说了。
她想起以前朝野来到苏家时,自己第一时间就去将自己自己儿子喜欢吃的喜欢玩的东西拿来给朝野。
那时候的朝野对很多都不感兴趣。
她就观察,观察朝野碰什么吃的多一点,玩哪个玩具多一点。
一次次的看,一次次的记。
终于能在朝野再次来的时候,桌上全是朝野爱吃的,玩具都是朝野会玩的。
而此刻的朝野,漠不关心地无视着她们的痛苦。
她只觉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喂了狗。
想起这些,张雅心里的火愈烧愈烈,她再也忍不住,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地清脆一声,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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