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去看看。”
祝雨眠把手收回来,愿安也飘回。
祝雨眠把几罐随身携带的大蒜素给了她。
“会再见的,好好读书啊!”
因是女子的缘故,臧兴言在朝堂上的朋友很少,近乎没有。
而这些人在前几日就已经一一道别过了,只剩下祝雨眠,她最不放心。
夕阳西下,落日的光晕昏黄,将人的影子拉长,变黑,
臧兴言从马车中探出头来,朝祝雨眠挥挥手,
会再见的。
夜晚时分,祝雨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到白日里的事,臧姐姐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前几日查的,奶茶铺子外监视又晴的身影,祝雨眠又翻身,这个官府还没给信呢,明日去娘亲那里问问。
越想越着急,忧思过度,祝雨眠干脆坐起,倚靠在床头,
“愿安,我是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臧姐姐是一个,又晴也是一个。”
“什么?”
听到这话,愿安计划也不做了,从她脑海中跑出,浮现在半空中,不轻不重地砸在了祝雨眠的额头。
“你怎么想的?”带着丝丝威胁。
“就是我知道剧情,但是我阻止不了任何发展,臧姐姐去山阳县,前路未知,
又晴被监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和原书似乎没什么区别。”
祝雨眠叹气,漂亮的狐狸眼耷拉下来,蔫蔫的。
“等会儿,”愿安来不及安慰她,发现不对劲了,这人的思想怎么那么奇怪,
“谁告诉你你的任务是救她们了?”
为什么要把责任归在自己身上。
“首先,你要明白,”愿安怼到了祝雨眠的眼前,黑豆豆眼里满是认真,
“我是为了你来的,这是重点,其次,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是剧情的开始,你想改变啥?”
“而且,你已经改变了很多。”
“有没有能改变大一点的东西?”祝雨眠还是觉得不够,想到小时候,
想到自己前面几次都太儿戏了,只有精盐,大蒜素和青霉素还算好点,
“城墙如果攻不破就好了。”她喃喃自语。
十五岁的姑娘的目光望向远方,透过鳞次栉比的房屋,绵延起伏的群山,她似乎看到了边界处,两军交战,杀声震天。
要守住城门,不能被攻破,或许可以从材料上下手,比如粘合的?
她在书上读到过,城墙砖块见间的粘合物的做法,
(1)将糯米、熟石灰以及石灰岩混合,制成浆糊,然后将其用于砖石的空隙中,古代匠人的具有超强粘合力的“秘密武器”就出现了—糯米灰浆。
如果能研制出比这个更厉害的粘合物呢?
这么想着,祝雨眠也这么问了。
“有能让城墙变得坚固的东西吗,抹上去的那种?”
祝雨眠边说边比划着。
“有。”愿安没好气道,这个时间点,它的心情陪着祝雨眠上下波动,
一下升至最高,一下又落至最低点。
“不能这么吓系统的呀。”
“系统也会被吓坏?”
“哼,”愿安白色的身影变得圆滚,显然是气急了,
“大晚上不睡觉,小姑娘要变不好看了,睡觉!”
“嗯嗯。”
看着白团子怒气冲冲要变成红色了,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祝雨眠抿着的嘴角露出笑意,她点头。
在赴任路上,驿站中,
臧兴言同样难以入眠,左思右想睡不着,干脆坐起,
点起蜡烛,借着烛光分析着手头的信息。
兄长意外死亡,母亲早亡,父亲失踪。
这一切,唯一的线索指向了西边,而山阳县靠近西部边境,
据说这次所谓的“叛乱”就有边境周围国度的影子,奉皇帝之命,她需要去查,
彻底朝天。
呼呼的风吹过悬挂的纱幔,响起一片簌簌声。
床上的祝雨眠迷迷糊糊醒来,昨晚似乎想事情想到很晚,现在眼睛还有些累。
“姑娘,信。”
用过早膳,祝雨眠坐在案前读书,明媚的阳光照进,暖融融的。
芍药掀开门帘进屋。
祝雨眠有些好奇的目光转向了信封,谁会给她寄信呢?
“是怀青寄回来的,”芍药又道,有些开心,面上漫着笑意,“另一封拿去正院了。”
“给爹爹的?”祝雨眠反问,问了才开始茫然,本来就是,为何多问一嘴呢。
“是的。”
祝雨眠应了一声,刚刚涌出的兴奋降下去些,狐狸眼中还是很高兴,
她在乱想些什么?
“怀青他的字倒是长进不少。”
小心拆开封好的信封,通篇大致浏览一遍,祝雨眠吐槽。
芍药闻言看向姑娘,她家姑娘的嘴角微微翘起,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姑娘似乎,很高兴。
芍药也高兴。
随着一列列汉字的输入,祝雨眠的嘴角渐渐压下去,眼中氤氲的笑意随之消失不见。
感受着身边的低气压,芍药默默把高兴压下去,
怎么了?
怀青惹姑娘生气了?
不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