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医生可真辛苦呀。”三月七想起矿区外圈受伤的矿民,叹了口气。
“作为地下唯一的医生,看到他们能恢复健康,辛苦点也是值得的。”娜塔莎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转移了话题,“你们来到这里也是饿了吧?在矿区待了那么久,也不比我轻松到哪去。”
“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们今天帮助,这一顿就让我来付吧。”
星摸了摸脑袋,“这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本来就是我们先给您添了麻烦,现在还要你请我们吃东西……”
“那次不过是个意外,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不是吗?”娜塔莎笑眯眯的看着月棠,继续说道:“况且你们初来乍到,身上肯定没有地下的交易货币。”
温柔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反驳的强硬,几人药水再出言拒绝,只怕是掉了好感。
“纳特,来两只岩烧洞螈,三份冷吃夕红鱼,四只炸岩居蟹。”娜塔莎点完餐就准备递给他相应的冬城币,却不料纳特并没有收下,反而摆了摆手。
“不用了娜塔莎医生,您帮助了那么多矿工,好不容易来我这小摊子吃一顿,怎么能麻烦您呢?”纳特义正言辞的说道:“这几位顾客也为矿区出了份力,间接的保护了我的其他客户,这一顿理应让我来!”
“这不太好——”
“怎么不好,你们就好好吃着,要是认可了我的手艺,下次再来照顾我的生意就好了。”
纳特不再理会几人,拿出座椅板凳放在一旁,将先前点的菜一一摆在了什么,还多加了五碗杂菜汤。
“那就入座吧。”娜塔莎也不是矫情的人,接受了他的好意,带着他们入了座。
方一坐下,三月七就迫不及待的夹起了一只洞螈腿,一口咬了上去,鲜嫩多汁,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豪豪次!”
这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的丹恒直摇头。
—酒店门前—
“吃的好饱~嗝儿~”三月七一脸惬意的走到了酒店门前,打了个可爱的嗝,全身上下都透露着满意。
「下次别再吃成那个样子了,像是列车虐待了你一样。要不是我拦着,怕是骨头都得遭罪吧?」月棠幽幽说道。
“哎呀!阿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嘛~我可是星光闪闪的美少女!”三月七右手比耶,做了一个活力满满的pose,眼睛wink了一下。
「……」月棠无力吐槽。
“大家都疲了,回房间休息吧。”丹恒抱着双手,淡淡的说道。
星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又到了喜闻乐见的休息时间,不知道会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
“那个奥列格,起码看上去还挺诚恳的——你们说呢?”三月七扬了扬眉毛,向两人问道。月棠的回答早就说过了,作为她的贴心小棉袄,三月七可没忘。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话颇有几分丹恒的味道。
三月七叉着腰,瞥了一眼丹恒,“骄傲吧?星说话已经有你的范儿了。”
丹恒避开了三月七抛出的话题,“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月七连连点头,“听你的,防着防着,毕竟上次在旅店被人捅刀子仿佛就在昨天。”
“今晚派人守夜吧。”丹恒征求大家的意见,免得早上起来发现又被包围。
三月七嘴角微微抽搐,看向丹恒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守、守夜?这么复古吗?!那不是奇幻小说里的冒险团才会干的事吗?”
她突然捂着脑袋,一脸困意的说:“呵…呵欠,突然有股睡意……”手下还悄悄地拉动月棠的衣角,让她学自己躲避守夜。
“我看三月七挺精神的。”星嘴角勾起个笑容,轻笑道。
“不、不行啦!我从来没通宵过哦?熬夜有多伤皮肤你知道吗!”她拉过月棠,继续说道:“而且阿月没有我陪着她睡不着的!你们忍心阿月早上起来是熊猫眼吗?”
她如此认真,似乎煞有其事,连月棠都差点被骗了几分去。
“哦?那上次在歌德宾馆阿月是怎么睡着的?你偷偷跑进她房间了吗?”星玩味的看着她,好像看透了一切。
“那、那次不一样!我、我、”三月七急得话说都说不利索,半天也没道出个所以然来。
眼看秘密就要被星猜中了,她慌得都快出汗了。可就在这时,一道女声替她解了围。
“我来守夜吧。”胸前的徽章因为动作幅度轻轻摇晃着,布洛妮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他们面前。
出乎意料的,三月七开口关心道:“布洛妮娅,你跟那个奥列格聊完啦?他没故意刁难你吧?”
“没什么。话不投机,有些事我们没法达成共识。”她忽然情绪失落,语气低沉道:“一下子得知了太多,今晚我怕是睡不着了…要是你们信得过我,就把放哨的事交给我吧。”
「我很信任你。但比起我们而言,你银鬃铁卫的身份在地下出事的可能性远大于我们。」月棠脸上写满了不同意,各种意义上都是。
“如果他们有近似的想法,我也不能怪他们…银鬃铁卫确实欠下层人的。”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如果当初能有人站出来,跟可可利亚大人讲清楚那样做的后果…算了,马后炮没有意义。”
“不必担心我的安全,「地火」的奥列格保证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那样的人会说到做到。去休息吧。”
月棠并没有像星他们急着回去休息,而是将手中打包好的食物递给她,「待了那么久,我们前脚回来你就刚好出现,想必也没吃东西吧。哪怕没有胃口也吃点吧,不要让身体产生负担。」
布洛妮娅眼里的她似乎有些怯生生的,面带紧张,显得略微有点局促。
「我们都吃过了才给你打包的,别多想啊。」月棠下意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但她似乎忘了连接玩偶的自己根本不用做出这些动作。
在收下袋子后,布洛妮娅微笑了一下,眼中流露出的温柔与关切让月棠感到无比温暖。
月棠丢下了一句「好好休息。」后转身进入了酒店,只是背影多少有点慌张,尤其是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被绊倒。
「怎么这么丢人啊!」
回到房间的月棠羞恼的骂了一句,自暴自弃地趴在了床上,小腿无力的耷拉在床边。
歌德大饭店,仿佛就是地上那座气派的“歌德宾馆”在地底的倒影,只不过它全然相反:狭小、破旧、低矮。
房间呈灰暗色调,墙壁上隐约留下些许发霉的痕迹,贴着许多上了年份的报纸,处处透露着廉价的气息。但出乎意料的,房间的家具搭配齐全,并不比歌德宾馆的少。
一天劳累悄然爬上了身躯,困意进入脑海。月棠感觉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渐渐地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周围的声音和事物逐渐模糊起来,就好像进入了一个平静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