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拉踩着小碎步来到了她的身后,看着裂界门口有些惊讶地说:“他们冲进去了!”
“居然自己冲进了裂界,也不知道是过度自信还是自取灭亡。看来母亲的判断是正确的……”
开拓小分队的动向皆在可可利亚的掌握中,作为代理布洛妮娅也深信不疑。
“要回报他们已经失踪或者死亡吗?”佩拉问道。
布洛妮娅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闭上眼睛,陷入抉择之中,脑海浮现母亲的交代和一抹黑色,她睁开眼睛,语气坚定地说:“不行,大守护者的命令是捉拿犯人,不能因为他们逃进封锁区就拒绝追击。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得亲眼为证。”
“是。”
布洛妮娅转过身,脚下踩着有力的步伐,在「大守护者」面前没能阻止她落下那样的命令,现在她还能做到的事就是——“斩除威胁贝洛伯格的恶徒。”
视线转到三月七一行人,来到裂界后为了防止被两面夹击,蹲守在门口观察,确认银鬃铁卫没有跟上来后,三月七忍不住欢呼道:“哈!瞧,他们果然没有跟进来!自由啦!”
“活该!哈哈,想逮住我们,还早了几百年呐!”
“干的漂亮!”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嗨,功劳都是大家的~”三月七现在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就让本姑娘被这无尽的夸奖埋没吧!
“银鬃铁卫只是被我们打了个出其不意,用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追进来的。”丹恒给了两人当头一棒,不要被眼前一时的成功所迷惑。
「丹恒说的没错,别忘了,他们来到裂界的次数可比我们多,说不定已经在出口埋伏好我们了。」月棠随着丹恒的动作继续撒了把盐。
“哎呀,阿月~”三月七摇着她的手,眨巴着眼睛,似乎在说不要这样打破我的高光时刻嘛。
「……」反正就是给月棠整得说不出话了。
“好了,沿着道路移动吧,先确保安全,再做下一步计划。”语毕,众人走进了巷子里。
道路并没有那么复杂,只是简单的直路和岔道口,因为封锁的缘故,岔路口的铁门也都被机关锁住了。
经历了上次空间站之变,几人的战斗技巧又有了更多的提升,来到这个星球也打了一场不是吗?
目前遇到的怪物实力较为弱小,很轻松的就被他们解决了,前进的路线可谓是一路通畅,一开始的戒备便松下了许多。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个大守护者突然派人来抓我们啊?在人家睡得正香的时候搞突然袭击,也太卑鄙了吧!”
一说起宾馆的事情,三月七此刻的心情是混杂着困惑、愤怒,扰人睡眠真是罪大恶极!
“那个女人身上有种令人不安的气息……直觉果然不会撒谎。”结合目前状况,丹恒越发对自己直觉的信任。
「那股气息会不会是来自星核?」
月棠一语惊人,走在前面的人纷纷停下了脚步,有些惊愕的看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阿月,你是不是睡糊涂啦?”三月七把手放在她脸颊上,有模有样的试探她的温度。
月棠拍开她乱摸的手,没好气的说:「你才睡糊涂了,我很清醒。」
“那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胡话呀。”三月七小声嘟哝,怕月棠能听到一样。
“阿月,你是发现了些什么吗?”
丹恒想听听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毕竟可可利亚大概率是有问题的,只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而已。
星也想先听听看,再对她的话做出结论。
「丹恒和我都在她的办公室里察觉到了异常,一个是直觉,一个是体内的星核。」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神色间镇定自若,没有泄露出别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躲在暗处里窃窃私语的十有八九和星核有联系,它们在与可可利亚交流。」
“不对呀,她怎么会和带给自己星球灾难的东西合作呢?”三月七指出这一点漏洞,疑问道。
「那假设她被星核用特殊手段所迷惑了呢。」
月棠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人问出这个问题,嘴角上扬,自信满满地说:「正是因为被迷惑,所以她的身上会有不息的气息。但可可利亚是贝洛伯格的领导者,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它没有急着暴露自己,利用她的手来掩盖自己的身份,暗地里密谋这不可告人的事。」
「而我们作为曾经记载过的天外来客,目的是为了消灭星核,那么它自然而然会急着消灭我们。可可利亚很聪明,给我们扣上一个威胁贝洛伯格安全的帽子,引起群愤,再带人来缉拿我们。」
「逃,则坐实了罪名,上层区昼夜不分的跑人追捕;不逃,更省事了,牢狱折磨至死。」
月棠现在像一位专业的侦探一样,把丹恒和她自己的发现整理得清晰有序,指出重要的细节,运用她的才智猜测来破解谜团。
她的脸色冷静而镇定,没有了一点喜悦。如果真的是她说的那样,那么现在的局面于他们而言是最恶劣。
星核控制了贝洛伯格的大脑,器官掌控在它的手里,接下来的行动只会寸步难行,这次的开拓瞬间变得棘手起来。
“那、那我们是不是完不成任务了?”
三月七身体轻微颤栗着,不敢想象到时候被银鬃铁卫追着跑的画面。
“阿月的话不无几分道理。”丹恒深思熟虑后,缓缓叹了口气开口道。
“先别急,事情总会有所转机的,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力所能及的去找到那个转折点。”见气氛陷入低迷,星调整好状态,吐出安慰的话语让小伙伴重新拾取信心。
「桥到船头自然直,更何况这只是我自己的无心猜测,你也别把它当真了,我们现在要抓紧离开裂界。久待在危险的地方总归是不好的。」
月棠走到三月七身前,小手轻抚柔软的脸颊,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然后往外用力一拉。
“诶,啊呀呀呀!阿月你干嘛,好疼呀!”脸上拉扯的疼痛迫使三月七回神,止不住的痛呼。
她可怕这傻孩子出不来了,不然以后找谁讨要之前的债。至于丹恒,不用她提醒就已经想明白了,正等着他们出发呢。
“至少心里有了个底,下次应对她的时候就不会落到现在的地步。”丹恒双手环保胸前,脸色如常平静。
“嗯,不全是坏事,阿月的猜测能让我们更好好戒备。”
星走在他的身旁说道。两人的战斗方式决定了在前面开路,三月七则用弓箭做到辅助、干扰,月棠嘛,不受伤就是最好的。
“阿月~我的脸好痛痛哦~”三月七脑袋凑到月棠眼前,指着脸上浅浅的红印委屈的说道。
她煞有其事的点了点,然后嘴里“嘶”了一声,好像真的很疼一样。
那副不像作假的模样令月棠都认为自己刚刚用的力气太大了,不好意思的和她说:「可能是我刚刚没有掌握好力度,我给你揉揉吧,揉一下就不疼。」
月棠温热的小手触摸上她分柔软的脸颊,开始缓慢的揉搓那一块印子,细腻的触感令她一时晃了神。
但很快手腕就被抓住了,停下了动作。
她懵懵的看向三月七,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见三月七似乎不太满意这样的处理方式,对她摇摇头说:“阿月~还是疼~”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还带了点甜腻娇俏,直听得月棠面红耳赤。
「那我给你擦点药吧。」月棠准备拿出小袋子,却又被她阻止了,依然是摇了摇头。
揉也不行,擦药也不行,茫然不解跃上了眉梢。
「那你想我怎么做嘛?」月棠不想猜了,索性让她直接说自己的诉求。
三月七还是没说话,但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眼里满是笑意的看着她。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简单的暗示,月棠一眼就识破了,不过她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摇头,语气坚定不移。
三月七脸一下就垮了下去了,有些泪眼汪汪的和她说:“明明昨天晚上都不是这样的,阿月可漂亮了。”
提及昨天晚上的事,铺天盖地的画面出现在脑袋里,红晕更甚,露出的雪白肌肤也沾染些许。
“阿月的声音好好听的~我现在还记得呢~”
“阿月的腰肢好软~”
“阿——”
「你别说了!」
月棠受不了了,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前面两人听了她的话,墨色眸子里泛起阵阵涟漪。
三月七调皮的眨了眨眼睛,似在说答应我就不说了。
月棠咬了咬唇,终于还是妥协了,语气急促的说:「就一下!然后把心思放正常点!」
三月七点了点头,高兴的眯起了眼睛。
月棠放下了手,小心翼翼的靠近她的脸,心脏疯狂跳动,嘴里轻喘的呼吸洒在了三月七的脸上,之后一股柔软的湿润感从脸上传来。
那轻微的动作就像羽毛扫过,让她心旷神怡。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走出好几步了,脚步有着几分慌乱的意味。
“阿月,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