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之夜忽然抬起眼，一字一句说，“那时候你没在，我从没怪过你。”

奇迹懵怔在原地。

像是打哑谜般，却解开了奇迹二十几年的心结。

“所以，你也不用非要护着我。”

奇迹垂目，眼睑下留下一片阴影，“我知道了。”

说罢，金球薄了一块，之夜走了出去。

卓尔趴在金球壁上焦急地问，“如风不知道在哪，之夜打算怎么找到他啊？”

“以身为饵。”奇迹面色鲜有的沉寂，卓尔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过分忧伤。

卓尔的心，似是突然沉到谷底，“之夜，之夜，不要。”

选择的天平在卓尔心中乱颤，他舍不得大姨，也舍不得之夜。

亲情和爱如果只能选一个，那……

“之夜~”卓尔见之夜全然不理他，开了心意相通功能，“之夜，听我说，听我说，不要冲动，一定还有办法的，快进来。外面还有雪无宜，咱们耗得起。”

“多一会，大姨的魂魄就受损一分。”之夜低沉的嗓音第一次传来，也是最后一次。

之夜出现后，无数触角伸过来，只是还没到之夜身边就被一一斩断，“如风，你知道这些困不住我。我都出来了，你再这样缩头缩尾，可就丢脸了。”

“咯咯咯咯咯~想骗我现身，没那么容易。这些触角是伤不到你，但是可以消耗你的魂力。”

之夜轻笑，“这点程度，除了消磨时间，你确定可以消耗掉我的魂力吗？”

“金丝笼外，白无常可是虎视眈眈，你确定再拖下去腹背受敌！”

边发动心理攻势的时候，之夜缓缓地，将所有魂力都向右手边移去，卓尔看见之夜的魂力正在以急速的形态流逝。

“他这是在干什么！”卓尔敲着金球，“放我出去！”

“之夜大佬为什么把所有的魂力都集中在右手上了呀？”胡亚林纳闷。

奇迹：“一击……”

与此同时，如风嚯得出现在之夜面前，鲜红硕长的指甲卡在之夜的胸口，穿体而过，

“——之夜！”

金球散去，卓尔扑向之夜，却在半路跌坐在地。

好痛好痛！

魂兽和主人因契约连成一体，那样掏心贯体的痛，让卓尔痛得无法呼吸，更遑论此时正被如风一次次贯体的之夜。

之夜抓住如风的手臂，“往生印~”从嘴角挤出几个字，黑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字音，喷涌而出，没在胸前黑色的帽衫上。

与此同时，之夜的右手也动了，以同样的姿态插入卓尔大姨的身体里，如风的动作一滞，“啊——”的惨叫贯穿长空。

本命之花被之夜一点点从卓尔大姨体内扯出，没有带一点红。

往生印在此时已经飞到卓尔大姨头顶，在金光乍现的那刻，卓尔看见一个文静青春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连衣裙出现在卓尔面前。她的过往生平也如幻灯片一样，一帧帧是那样的美好。曾经，她也是一个普普通通向往爱情的女子，可惜命运弄人碰见了渣男，被渣男和他的弟兄们玩乐后扔掉，最后的画面，是她一个个迷倒了这些人，一个个杀掉、吃肉的画面。

随着如风被引渡，之夜手里的红玫瑰粉尘般消泯，金丝笼消融，一缕缕魂魄飘回大姨身体里。

之夜落在卓尔怀里，如轻飘飘一件衣服，他的身体在虚与实间来回切换，随时都好似要消散在尘埃里。

雪无宜走进来，查看了卓尔大姨的情况稳定后，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们，被吐出来的那些鬼司也识趣的赶紧离开了。

“之夜~”卓尔眼角滚出来了泪，鲜红色的，不知是魂力还是没喝孟婆汤脑子里进的水。

“之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里有小鱼干，我们引渡了鬼王，有吃不完的小鱼干了。”

再多的小鱼干已经喂不进去了。

之夜虚弱的，只等待时间消散。

“没用的。”奇迹攥紧落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这是他的选择，为了区区一个小鬼，那次这样，这次也是。值得嘛！”

“一定还有办法的。”卓尔没有放弃，“对对，还有我的魂力。”他咬破了手指，手已经痛得没了知觉，下嘴都如此痛快。

这是，手指钻进之夜的薄唇，却撬不开他紧闭的牙齿。送不进去的魂力从嘴角一点点流出。

“喝呀，快喝呀。”卓尔粗催着。

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感觉自己马上就碰不到之夜，就在奇迹打算拉开因剧烈啜泣浑身颤抖的卓尔时，卓尔俯身，

裹着魂力的唇就这样俯下来，两唇轻轻触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