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迎仙无数眼神杀的威胁警告下,费辸终于收敛,“咳咳,”两声,正色道:“他怎么把你灵根治好的?”
费迎仙就把‘小姜同学’的光荣事迹又跟费辸说了一遍。
还把‘小姜同学’放出来,特意坐上去在费辸面前显摆了一圈,说:“那家伙说,他把‘小姜同学’从我的灵根里取出来时,顺便帮我激活了灵根。”
“他说‘激活’?”费辸若有所思。
费迎仙又仔细回想一遍姜寒石的话,点点头:“嗯。确实是这么说的。”
费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笑意渐渐散了。
若不是看费迎仙难得这么高兴,费辸这会儿早就发飙了。
此刻,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费迎仙,说:“灵根的事暂时先不要声张,如果真的治好了,以你现在的年纪,七日内必会发芽。等发芽后看看属性,再找导师检查也不迟。”
“好。”费迎仙应了一声,又突然压低声音,悄么儿问:“你说,我的灵根会不会是廉家……”
当然有可能。但费辸现在没证据,也不想因为这事影响费迎仙的状态,只能暂时安抚费迎仙:“不要多想。我会查清楚。”
关闭灵讯。
费辸在床上辗转反侧,想起廉破这几日又是安排费迎仙入学,又是帮忙联系导师的反常举动,就觉得火大。
一开始,他还以为廉破关心费迎仙是在弥补这么多年冷落孩子的愧疚,如今看来,他似乎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冷血得依旧像是廉家那帮头儿手里的一把刀……
以至于,费辸如今想起廉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与此同时,费迎仙也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的脑海里也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人顶着那张脸对他说‘一笔勾销’。
‘勾个屁。’
费迎仙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小声嘟囔:“现在想一笔勾销了?早干嘛去了?谁让你一见面就故意给我指错路的?谁让你在悬崖底下差点没摔死我的?谁让你当着全体考生的面把我的名字故意说成‘面对危险被吓傻的’?”
现在想一笔勾销?
晚了。
我倒要看看,你背后那个到底是‘谁’!
‘治好了我’?
等着,明天我就感谢你去!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费迎仙已经忘了。
他是在一阵‘咚咚咚’的响声中被惊醒的。
依旧是晨光微熹的清晨,依旧是节奏均匀的敲窗声,依旧是睡眼惺忪的少年,他推开窗扇,迎入的依旧是阳光与清风——还多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鸟。
小鸟脑袋上的毛全秃了,身上的毛也东缺一块,西少一块。
如果不是它一下扑进了费迎仙怀里哭诉,费迎仙差点没认出来,这是昨天那只可爱的红尾雀。
“我对不起你~”鸟儿哭兮兮。
费迎仙一愣,好笑道:“怎么了?”
“我食言了,你考完试,我没去接你。”已经看不出摸样的红尾雀蔫蔫地说:“我打了一晚上架,刚散。”
费迎仙瞄了一眼红尾雀的凄惨摸样,默默把那句“赢了吗”给咽了回去。
小雀鸟脑袋秃了,翅膀上的毛也被薅得所剩无几,就连它一贯引以为傲的火红长尾也被绞得参差不齐,要不是费迎仙熟悉它的灵识,单看外表,可真是认不出来了。
红尾雀可怜兮兮,边哭边告状:“我被红莲池里的臭鱼给欺负了,你要替我做主!”
费迎仙:“……”
困意全无。
他单手托着‘秃头’鸟,好笑又无奈地撸着它仅存完好的一处背毛,问:“为什么打架?”
“我可是为了王子殿下你才和它打架的!”
雀鸟一边撒娇一边委委屈屈地把秃了毛的小脑袋往费迎仙的胸口上蹭,说:“那家伙太可恶了,不好好在五彩林里待着,竟然跑到学院的红莲池里胡说八道。我替你教训了它,你不用谢我。”
“它……说了什么?”
五彩林里的鱼跑到学校来了,肯定是昨天考试的时候接触过的那些鱼。
也不知鱼儿们说了什么,竟能把红尾雀给惹急了,还大打出手——瞧它这一身毛被折腾的惨样,完全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得有多激烈。
所以,那鱼到底说了什么呢?费迎仙好奇地盯着红尾雀。
红尾雀委屈极了,眼泪吧嗒吧嗒砸到费迎仙的掌心上,抽咽着说:“它说它亲了你,要和你结契!”
“!”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