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不过我对我的外公外婆印象不是很深刻,所以难过要少一点。”白景说。
听着白景的话,朝野回想起那些资料,应该不只是印象不深,而是白景的外公外婆压根就不待见白景。
朝野没开口,只是听着。
而在一旁的苏宁顺利地跟着这个话题走了下去,把前面的都忘了,他开始安慰:“挺好的,唉,这样活着的人少伤心一点,要不然……”
一路聊到了墓园外,苏宁跟朝野打过招呼:“哥,那我走了,改天记得来家里,爷爷奶奶,我爸我妈都想你了。”
朝野点点头,答了声好。
苏宁就坐上了车,发动了车子走了。
而李宁这次也懂事的在朝野点了点头后,开着车走了。
一时场上只剩下两人。
白景过来推朝野,朝野抬眼看他,是漂亮浓丽的五官。
自从两人昨天有了亲密接触后,现在单独相处时的氛围要比其他人来的粘腻一些。
朝野在白景弯下来抱他的时候说:“怎么最后还是又把他吓走了?”
朝野说的是他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前男友,在他们昨天遇到后,他发消息让李成去将这个不该再出现的人处理了时,发现已经有人提前动了手。
白景笑了,胸腔轻微振动,他说:“我善妒啊,再说毕竟是朝少唯一的前男友,我当然慎重对待。”
他的笑有些戏谑,带着一些理所当然。
朝野挺欣赏他这种坏的直接的样子。
在白景将他放在车座上时,白景的身子还弯着。
他伸手摸了摸白景的脸,语气不太认真,面上却看不出真假,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望着白景,他说:“那你的前任,你希望我怎么处理?”
白景听着这话,轻笑了声,说:“这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出现在朝少面前。”
不得不说,白景和朝野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在某些方面是高度匹配的,一样的冷血而自私。
对于前任,在他们看来,都是不必再出现在眼前的过去。
如果出现了,动手抹去就是。
而这些对话,也跟爱无关,他们只是喜欢绝对占有而已。
两个人一同去吃了午饭,然后白景送朝野去复查腿。
那是一家顶级私人医院,主要由朝氏注资。
据说,是自朝野腿残疾后,林珍向朝盛提出,这家医院由林珍一手主办,一切都亲力亲为。
贺医生是一位在研究腿部残疾方面有许多巨大研究成果的顶级医生,是林珍当年直接从国外大价钱挖来的。
在朝野他们来到医院时,就已经出来迎接了。
贺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副眼镜,看着儒雅柔和。
他已经给朝野看了多年的腿,已经对朝野很熟悉。
贺医生推了推眼镜,说:“听朝夫人说,你最近的腿不舒服?”
朝野端坐在轮椅上,点头,露出礼貌的微笑:“其实已经没有不舒服了,主要林姨和父亲不放心,还是要再麻烦贺医生看一看了。”
贺医生闻言点了点头,说:“不麻烦,进去吧,刚好全面检查一下。这次我去国外参加的那个研讨会,和其他专家讨论一下你的案例,有可能能有新的发现。刚好能再看看。
“你的腿那么多年了,脊髓既没有严重受损,腿也没有萎缩,还是会有好起来的可能的。”
“总会有办法的。”
这话,朝野听得有些腻了。
他的手搭在扶手上,面上客气的笑了笑,没说话。
朝野背后站着的白景是个内心多疑的人,当他知道这家医院是由林珍操办起来的时候,而再加上这句话,他就觉得朝野应该是这辈子都没好起来的可能了。
毕竟他不觉得朝野那个继母,一个s市的林家的大小姐,甘心当一个死去的人的替身,还能真的珍爱那个死去的人的儿子。
如果能费心为继子请好医生,只有继子不可能有再好起来的可能。
朝野被贺医生带着进去检查拍片的时候,他就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坐着,白景发消息给昨天他打电话的那个人。
——帮我仔细查查朝野的继母林珍。
发完消息,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后,朝野才检查好。
门打开,白景起身过去推朝野,他听到贺医生跟朝野说:“到时候检查过程我已经直接发给朝夫人与朝先生了,从检查结果来看,你的腿目前看起来没有恶化。不舒服应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推着朝野往外走的时候,白景想明白了他听到贺先生最后说的那句话时的怪异感。
“检查过程我已经直接发给朝夫人与朝先生了……”
白景看着朝野的后脑勺,发现自己突然知道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而在前面的朝野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在前面说:“今天麻烦白少了。”
背后的白景勾了勾唇,扬起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说:“朝少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