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斌笑笑：“这过分了韩舰长，已知的外星种族发声器官都与我们不一样，读写或许能做得，说怕是得变个种族才行。”

韩逸状似挑剔地啧啧两声：“哎呀，总给自己找客观理由！”

“那韩舰长，我听说你在军校，因为外语挂了，导致战斗檄文写得再好也没用，只能当内部范文，是这样吗？”赵文斌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韩逸不以为意：“我挂的科目很多，大部分文科都挂了。”

赵文斌纤长的指尖虚空点了点韩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们安静了片刻，赵文斌忽然低声说：“但我相信，战争经济学，你应该分数不错吧。”

“……”韩逸叹了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战争就是一门经济学的附属学科了。在这个时代，雇佣兵都可以升级为私人军事企业，战争自然也已经是某种谋生的手段。

“两次。”韩逸说，“今天，两个人都说了相同的话，尽管他们的理由不同。”

太阳防卫军团的长官说，韩逸，你挡路了。

莽撞的丹尼斯叫嚣，远古人要给现代人让路。

“由AI控制士兵，在某些人看来，这叫降低成本，增加战争利润。”韩逸低笑一声，“太阳联邦如今八百亿人口了，但军队的占比呢？第三帝国在纳米机器人与义体化的帮助下，军队占比高达5%，对周边感染者聚集地进行了大规模清扫，收获的星瘢核心多到数不清，星瘢的巢穴核心结晶——那东西是新时代的新能源，联邦也想要，但联邦缺人手，我们没有大规模由AI掌控的清扫部队。”

赵文斌沉默地听着，韩逸如他所说，战争经济学的确学得很好。

他也知道自己在挡什么样的路。

“如果能让更多的联邦战士拥有AI、义体，有纳米机器人，新兵不用训练就能和老兵一样干练，普通部队不需要额外筛选，也可以和精锐一般悍不畏死……”韩逸笑了笑，“再加上生产军备的工厂，流水线，里里外外算一算，能养活多少人，会产生多少额外利润啊。”

可是每当提高AI权限，增加纳米机器人使用范围的提案被提出，就会有人注意到，联邦的剑刃——那位不靠任何AI，就能常胜不败的星尘副军团长。

韩逸就像一道道标，立在道路的正前方，在他身前是两条岔路，一条通往联邦人的乐土，一条，通往联邦的“繁荣”。

五百年前人类还在地球的时候，星尘军团成立，立誓捍卫地球领空，守护家园安宁，时至今日，星尘的信条，依旧是活着的，他们的副军团长证明了这一点。

赵文斌轻声说：“或许，不使用AI不是你的目的，但，你已经成为了旗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