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凛芷没有再与宫期纭争论下毒之事是否是她一意孤行闹出的大事,而是换了句话,问起宫期纭来。“以前不见宫施宁看你一眼,如今你却先把她护起来。这番用心良苦,她知道吗?”
“与你何干?”
“当然与我有关。若你因为意气用事坏了我们的好事,作为盟友,我当然要有必要好心提醒你一番,避免让你做出傻事。”
“盟友?哼,只是短暂的合作关系罢了。你要是敢不顾我的意愿做出别的举动,休怪我对你动手。”
方凛芷看宫期纭微微发怒的表情不由得一笑,她摇摇头,叹了口气。“哎,我还什么都没做,你反倒想先对我下手。不过我怎么都想不出来,天底下的妹妹到底有哪一个会真正喜欢上姐姐,像我跟方凛笙,都恨不得彼此死呢。”
宫期纭嗤笑一声:“那是你,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哦?倘若我将你做的那些事告知宫施宁呢?到时候可别跑来找我诉苦啊,我可是会笑话的。”
“在此之前,你应该要好好想想如何应对方凛笙,免得她找你算账。”
方凛芷脸上并未有任何感情,她淡淡道:“死个丫鬟而已,她还不值得为一个下人找我麻烦。”
再醒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宫施宁揉了揉额头,翻过身,见到枕边放着一幅画像,立即起身抓紧画像翻看。
门被推开,春雨端着一碗醒神汤进来,放在桌上。见宫施宁起床,赶忙走到床边,低声道,“小姐,荣国公府那边有消息了,说给公主下毒的人是方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冬临,今日辰时被乱棍打死,丢到郊外的荒山去了。”
冬临是方凛笙身边的得力帮手,不仅深受方凛笙信任,人还聪明有眼力见。自方凛笙生母已故后,冬临便一直陪在她身边,与她如同亲人一般。
冬临一死,方凛笙也就失去了唯一亲近之人,对她而言一定是个莫大的打击,但这却给了宫施宁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只是这原本该死的人应该是方凛芷的丫鬟彤玉,不是冬临。
按照事情原来的轨迹,应是冬临受方凛笙的指使把齐兮尘和宫施宁关在同一间房,让宫施宁落得通奸的罪名。为逃脱干系,方凛笙将罪名嫁祸给彤玉,害得彤玉含冤而死。
若丫鬟的死是暗指丫鬟所侍奉的主子是无辜的,那么是否能证明害公主中毒的主谋不是方凛笙,而是方凛芷呢?
“还有其他消息吗?”宫施宁问。
“荣国公罚方小姐关禁闭,不许任何人召见。她因冬临的死伤心过度,昏厥在房中,大小姐几次三番过去探望,都被拒之门外。”春雨又道,“王爷还说等小姐起来去正厅见他,说有要事相商。”
“替我梳妆。”
春雨走向梳妆台,却又折返回来:“小姐,王爷说您身子虚弱,起来后务必要喝完醒神汤再去见他。”
“游景亦怎么关心起我来了。”宫施宁嘀咕道。不过这醒神汤来的正好,恰好她有些饿了。
一番梳妆打扮后,宫施宁来到正厅。
游景亦开门见山道:“你可还记得漆南郡大水是在哪一日?”
“自然记得,十月二十日,也就是十日后。”宫施宁突然记起一事,“说起来,张贵妃的忌日也是在十日后。”
游景亦一怔,他没想到宫施宁居然记得此事。“我的病在父皇那已然痊愈,他今日找我过去是念及我娘的情分,想给我谋个官职。可我徒有瑄王其名,却无任何功绩。好在十日后的漆南大水可以借我一臂之力,只是我不能孤身前去。”
宫施宁知道游景亦话中藏着什么意思,她答应道:“张贵妃的家乡在漆南,我们一同前去不仅能印证我与你恩爱和睦,让人觉得我们真心相爱,还能有理由留在漆南疏通河道,为你博功绩,让百官对你瑄王的身份不再有异议。何时动身?”
“明日辰时。”游景亦加上句,“若你起不来,我会亲自去叫你。”
“我又不是小孩,怎么能起不来。不过素衣那边你可都安排好了?你不在云城,当心璟王对静山寺里的和尚动手。”
“放心,他蠢成那样,还没到我提防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