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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悲剧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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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皇帝赐婚于她和韩辉延,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分昼夜编织的那个美梦,居然真的要实现了。她从父亲口中得知是太子在御前请陛下赐婚,自以为表现的天衣无缝,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仪态端庄,但在回到自己的闺阁之后,却被鹤莲打趣道,“小姐今天似乎格外高兴呢!”

“是吗?”陆钰佑若无其事地打开太子托人送来的信物,是一只漂亮的翡翠手镯。翠色的玉镯在光下照射下可谓是流光溢彩,映红了她天真烂漫的脸庞。再读韩辉延亲手给她写的信,那颗努力保持平静的心早已如脱缰之马,肆意驰骋。

“屏内袅娜巧探看,明眸流转倾城颜。愿同白首在卿畔,情似江潮不羡仙。”

我那日偷看居然被发现了吗?他怎会注意到我……陆钰佑小心翼翼地捧着信纸,一遍又一遍看着那遒劲有力的字迹,女儿家的情思已经完全被那直白恳切的字句打动了。他早就喜欢我了吗?陆钰佑满怀憧憬地想象着,殊不知,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那封信她一直保留着,玉镯她也一直戴着,就算是大婚当夜洞房花烛,太子始终未来,她也一直端坐在房内,紧紧捏着袖子里那只玉镯,安静地坐了一宿。仔细想来,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不愿意相信。她早已在心中为自己编织了一个梦,不怕继续编下去。只是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她始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的梦掌握在自己手中,无人可以干涉,直到前天,父亲那边传来消息说,不少朝臣请求皇上另立太子,理由很多,除了他“举止轻佻,沉迷享乐,不恤民生”这类惯用说辞外,还有一条居然是“太子至今未有子嗣”。

父亲在信中不露锋芒地指责了她,但那些言语如同漫天飞矢将她扎得无地自容。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错的却仍是自己。

她很清楚事态的严重性。为了韩辉延,也为了自己,她努力藏起往日的恬静淡然,学着心思缜密,怀着满心赤诚规劝太子的言行,换来的确实他更加明目张胆的厌弃。尽管如此,她也不曾放弃,因为她深知,在外人看来,自己,乃至丞相府,早已经站在了太子这边。而太子,不能有任何闪失。因此,在她探查到锦枭似乎是受人指使才接近太子时,尽管知道那是太子当下最爱之人,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对他上了刑罚。

她早就准备好面对韩辉延的记恨了,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她害怕了,后悔了,看着那个刚刚对自己咆哮过的男人抱着另一个人离去,她觉得自己苦苦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也被无情剥落了。明明还没有结束,但,她仿佛已经望到了结局。那是一个她仅仅想一下,都觉得无法直面的悲剧。

接下来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没有意义了。她早该明白的,自己与他,自始至终都隔着一道屏风。一旦这面屏风被撤下,浮华的绢丝之后,只能是露骨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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