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个Alpha，经理。”方叙白看向他：“如果让你一个Alpha居于一个Enigma之下，你愿意吗？”

小乔想了想顿觉一阵恶寒忙摇了摇头。方叙白继续说：“所以我认为如果不是世界末日，我是不会和一个Enigma在一起。”

“当然，如果Enigma愿意居下。”方叙白舔了下唇：“那我想我应该是愿意的。”

小乔：“……？”

这话我好像没听明白。

方叙白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小乔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方叙白往出走正撞上刚进门的谢虞，谢虞下意识想牵方叙白的手却被方叙白躲开了，他神色瞬间僵住。

方叙白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你跟他说了什么？”谢虞冷冷地看了一眼小乔，他坐在方叙白坐过的地方，脸色极差。

小乔将他跟方叙白说过的话全都老老实实说了出来，说完后，他看着谢虞的脸色叹了口气：“方叙白并不是没有EA恋这个概念，他有，只是他单纯对EA恋有意见，再加上你们之前认识的太早了一直是以朋友相处，就算相处也基本上是在游戏里，方叙白需要上学你们真正独处的时间甚至都不到三个月，所以之前他没有把你当成一个Enigma过，但这次试探过后……”

“他要跟我分手。”谢虞面沉如水，嗓音低沉：“但我不会让他分手的。”

他又没跟你谈过算哪门子的分手？小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他要跟你避嫌，这一次试探算是错了，他意识到你是个Enigma了，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兴许他就能想明白他喜欢你呢？”

“他对你和对其他人是不同的，这一点你也发现了。”小乔给他分析：“或许他其实喜欢你但没意识到，经过这次试探说不定就一下子开窍了呢？”

谢虞沉默片刻：“你也说了，他现在还把我当朋友。”

小乔哑然：“那你说怎么办？”

谢虞从容笑了笑：“不是还有宋蕴和齐溪？”

小乔一头雾水，这跟宋蕴和齐溪又有什么关系？

…

方叙白没回训练室，他去了阳台自己一个人思考他和谢虞的相处方式，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谢虞关系的确太近了。

谢虞是一个Enigma，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一个能标记Alpha的Enigma，而且还能让Alpha怀孕。

如果不是小乔提起宋蕴和齐溪这对EA恋情侣，他是永远不会意识到谢虞其实是个Enigma而他和谢虞的关系又太过亲昵。

谢虞会牵他手，会送他有关他信息素味道的棒棒糖，会冲他撒娇，这真的是一个朋友该做的吗？方叙白揉了揉眉心，他和谢虞的关系真的需要重新考量了。

或许他应该和谢虞避嫌了。

“在想什么？”谢虞推开阳台门，自然地走到了方叙白身边：“我去训练室看你不在，猜你应该在阳台。怎么了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小乔没跟你说吗？”方叙白刻意地往旁边避了避：“TC的事情。”

“说了。”谢虞望着他躲避的动作眉眼微沉，眼中划过一抹暗色，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不就是和TC比赛？还能让我们方神成这个样子？”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方叙白抬眼直视着谢虞的眼睛：“别装。”

谢虞垂下眼，半晌，他扯了扯唇角：“所以你就因为宋蕴和齐溪的关系要和我避嫌吗？”

方叙白不语，谢虞眼睛红了，他抬起来看着方叙白：“为什么呢方叙白？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因为宋蕴和齐溪是EA恋你就要和我避嫌。”

“但我们关系实在太亲昵了不是吗？”方叙白好声好气地和他说着：“我们的确需要避一下嫌了。”

“我们以前比这还亲昵。”谢虞委屈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带了点哭腔：“以前我们还同床共枕呢你也没说过要和我避嫌啊？怎么现在就要和我避嫌了？”

“方叙白，你这个人太过分了。”

方叙白瞬间无话，他该如何反驳，他两年前每次来NGU都是和谢虞同床共枕的，这他没办法反驳，他那时候的确没意识到谢虞是一个Enigma，他那时候刚分化不到一年，对第二性别这些都还没有完全的认知到，根本就不知道避嫌什么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谢虞。”他企图说服谢虞：“我们现在又不是以前了，以前还小。”

“以前有多小？”谢虞说：“不过也就十六十八，那也叫小吗？你觉得我们太过亲昵仅仅只不过是因为我们两年没有见，所以在你看来有些亲昵，但这其实不就是正常的相处吗？我送你橘子味的棒棒糖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橘子我想跟你分享我喜欢的东西，我牵你的手是因为我没安全感，我怕你再度离开，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和你的关系最好，冲你撒娇也是因为这样。”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你就要和我避嫌，方叙白，你是不是存心玩我？”

方叙白闭了闭眼：“所以你是不会同意避嫌了。”

“对。”谢虞斩钉截铁：“凭什么避嫌？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反正我不同意，如果你要避嫌，那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方叙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过谢虞了，索性干脆放弃：“我不跟你争了，我去训练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在他身后，刚刚还要哭不哭的谢虞瞬间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望着方叙白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