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圣诞佳节，一向庄严肃穆的马尔福庄园也透露着几分节日带来的喜气，懈寄生也攀附在庭院的雪松上，亘古常青。在这个新年里，却也好像逊色于雪松上的彩带与圣诞花环。

远远看到迎面走来的纳西莎，哈利随手把手上的一套玛瑙珠宝交给德拉科。

“哈利。”笑容温和的纳西莎自然伸出手与哈利拥抱。

“夫人。”哈利回应道，德拉科将手上的珠宝递给纳西莎，说道：“新年快乐，妈妈。”

纳西莎接过珠宝，也拥抱了德拉科：“我的孩子们，你们也新年快乐。”

哈利朝不远处的卢修斯点头示意，卢修斯也点头回应。还未走近，斯科皮就冲着他笑嘻嘻地喊道：“祖父新年快乐。”

卢修斯看着纳西莎身旁的可爱机灵的斯科皮，脸上瞬间堆起称得上“慈爱”的笑容，挂着笑向他们走来。

斯科皮轻轻地扯了下纳西莎的裙摆，纳西莎弯腰把他抱到怀里，笑道：“小蝎子想好要什么礼物了吗？”

斯科皮双手攀上纳西莎的脖颈，把她抱得紧紧着，说道：“想要祖母的一个吻。”说罢，往纳西莎脸上亲了一口，绿宝石眼睛都透着笑：“就像这样。”

旁边目睹全程的哈利和德拉科不觉有些好笑。的确，虽然斯科皮淘气却有一百种哄人高兴的办法，就连德拉科从小就有些敬畏的卢修斯也被这个小鬼头哄的服服帖帖，高高兴兴。德拉科确信这和扎比尼脱不了干系。

卢修斯看着被斯科皮哄得合不拢嘴的纳西莎笑了笑，轻轻刮了一下斯科皮的鼻子，轻声道：“你啊，能说会道也不知道像了谁。”

“像祖父呀。”说罢，又把手伸向卢修斯。卢修斯笑着从纳西莎怀里接过斯科皮。

德拉科清咳一声，试图引起注意：“Dad，我们回来了。”

卢修斯还是逗着怀里的斯科皮，头也不抬的说道：“嗯，我看到了。”

“小蝎子，走，我们开饭去。”卢修斯笑着对斯科皮说，又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二人：“吃饭吧。”

哈利和德拉科看着先一步进入大厅的纳西莎和卢修斯，面面相觑。哈利开口打破了这怪异的沉默：“虽然我已经问过好几遍了，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以前也这样吗？”

“或许吧，我不记得了。”德拉科摇了摇头，无奈说道。

究竟是不记得，还是不敢提。哈利心里腹诽道。

晚宴结束得很晚，斯科皮都有些疲惫了，趴在纳西莎腿上小憩，等着零点的到来。卢修斯坐在纳西莎边上，安静地看着斯科皮。德拉科偏过头，对看着有些无聊的哈利轻声说道：“我们走吧。”

哈利指着对面的斯科皮，说道：“那他呢？”

“我们也有要二人生活。”德拉科抱胸靠在沙发背上，理直气壮道。

“有道理。”哈利中肯的评价道。和德拉科一同起身，看了眼纳西莎，把食指放在唇前：“嘘。”

卢修斯点点头，示意明白。看向学着哈利动作的纳西莎笑了笑，轻轻说道：“快走吧。”

月光裹挟着片片雪花，往原本就被厚重白雪覆盖的街道散落白霜，月色氤氲，树影婆娑。盏盏街灯矗立在寂静的街道上，蜿蜒而去无穷无尽。柔和的灯光从街道两旁的窗户透出，隙碎的光影落在皑皑白雪上如明明灭灭的烛火般舞动。每一盏灯都承载着每一个家庭对新年的期盼，有人在祷告，有人在祝愿，有人在欢笑。

“有些冷。”德拉科瑟缩了下脖子。

哈利斜眼看了穿着西装的德拉科一眼，把他有些凉的手揣进棉服都兜里，说道：“棉服是不穿的，围巾是不带的，能丑着你？念书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讲究。”说着就把脖子上的红色围巾取下来打算给德拉科围上。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巫师。”德拉科抗拒地躲过哈利的动作，在哈利的眼神威逼之下乖乖就范。

“如果什么都用巫师的方式，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

“是是是，救世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德拉科忙不迭地回答。

像多年前一样，哈利呛了德拉科一句：“闭嘴，马尔福。”

哈利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掩盖不住眼底地笑意。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马尔福现在戴着他的围巾，站在他的身旁。望向他，亦如当年。

听到哈利的话，德拉科也像是被唤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躲开哈利的视线笑出声来。视线撇过街道旁亮起的窗，窗子的灯光明明暗暗，勾勒出翩翩起舞的剪影——也许有一对恋人正在跳舞。

德拉科轻笑，将手抽出。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街灯的光就这样倾泻而下，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犹如舞台的光影。金发与灯光交相辉映，刻入哈利的眼底。

他缓缓低头，朝哈利伸出手：“亲爱的哈利波特先生，我有幸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