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丛十城向来推崇简单。”青年不无得意道,他顺了顺自己光滑的头发。
“这是我们独有的美德。”青年拍了拍手,于是从那些壶中钻出几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这些是我们为宾客特别培养的接待员,她们自幼接受高雅的熏陶,熟知礼节,容貌姣好,定能使各位满意,甚至流连忘返。”青年放慢语气道,他的吐字很清楚。
“阿维图斯小姐,您想要什么样的膳食?这里汇集了大陆各地聘请来的名厨,不管何种风味都能满足。”青年继续道。
“我想要新鲜的血液。”阿维图斯道。
青年惊疑道,“莫非...这是新流行的风尚?”青年捂住嘴,鞠躬道,“失礼了,我还需要多多丰富自我,我这就为您准备新鲜的血液!您是要何种血液?”
“我想要人类的血液。”阿维图斯饶有兴致道。
“那不如使用在下的,如何?”青年羞涩道,抚了抚耳边的碎发。
“不必。”阿维图斯道,“接待员的便可。”
“什么?”青年遭受了心灵上的震颤与精神上的打击,“您不必抱歉或不好意思,我很乐意。”
阿维图斯摇头道,“只是你的血液闻上去有股奇怪的味道。”
青年想维持笑容,但最终还是大步离去。
第四日。
四人大快朵颐后再次启程。
那名青年一边流着泪,又别过头去,不愿注视阿维图斯。
第五日。
马车踏过青草,有一股毛虫的味道。
阿维图斯的表情重新变得惬意,她倒在阿瑟玛怀里。
“我闻到露珠的味道。”阿维图斯道。
很多族群居住在其中。
“那不是族群。”克莱尔道,“那是带着佣人的贵族们。”
这辆马车吸引了贵族的注意。
一些人弯下腰来,或挥手致意马车停下。
“贵族在这里干什么?”西恩问。
“打猎很流行。”
“有些人很年轻,有些人很年老。”阿维图斯道。‘
“是父母带着孩子。”克莱尔道,“这是一种教育方式。”
第六日。
更多的华丽为环境铺上夺目。
没有草,没有灰尘,只有平整的路。
但路旁的行人又渐渐多了起来,就像一只只甲壳虫背着自己的行囊。
破旧的衣衫、污黑的脚趾、但发着光的眼睛。
“这些人在干什么?”阿维图斯问。
“应该...”克莱尔思忖道,“是前往某个地方,投奔自己的亲戚。”
他这样道,但在心中,克莱尔知道不是这样。
他看窗外的那些人,有人的伤口在流脓,在那些卑贱的□□上,真的存在灵魂吗?
几个人围着小火堆,烤着硬邦邦的面团,一个幼童被烫到了,不停呼气。
在那张黝黑的脸庞上,也会展露美丽的微笑。
克莱尔怅然着想,他没有解释权,却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指责旁人的贪婪。
“有些人类的生命并不在自己手中”,那名男孩的生命属于母亲、弗拉德、生活,除了他本身。
他的尸骨,也属于这一片土地。
所追求的,所幻想的,就如玻璃罩中的烛火,平原上聚拢的风沙,是最好、最脆弱、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第七日不会到来。
因为四人已经到达了那座闻名又古老的城池,不可磨灭的琼台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