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4不二周助:深月,怎么了?】
悬着的心猛地坠地。
她再次拨了个电话过去,屏幕另一头响起了少年清隽平和的嗓音。
“深月,怎么了?”
“师父,你在哪里?怎么刚才不接电话?怎么还没回来?”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一个接一个。
“我在回家路上,拍线有些松了,去店里修了一下。”不二停顿了两秒,“深月,我看到你了。”
确实,这道声音很近,隐约是从两个声道发出来的。深月挂断电话抬起头,发现了背着网球包站在街角的少年,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他没事。
她几乎是本能地飞奔过去,双臂穿过腰际,紧紧抱住了他。
“深月?”不二万分惊诧。
她只是搂紧了怀中的人,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一言不发。
“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透过衣料传出来的声音发闷。
冰蓝的眼眸中透出一丝歉意:“深月,抱歉让你担心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她的身份,害得他出事了......她万死难辞其咎。对了,他们不该在这里拥抱,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如果那个面具男的目的是让她担惊受怕,他确实成功了。
都怪她不够强,上次自以为杀了他,她担心自己失血严重当场昏迷,就赶忙用血影之书离开了。
下次她一定要亲手除掉他,扯下那张可憎的伪装,弄清楚他到底是何方妖孽。
“师父,我们先回去。”
强压下内心的惴惴不安,深月松开手,不管不顾地拉着不二一路小跑回家门口,敲开门,在不二由美子惊喜的目光下闪身而入,赶忙关上门。
不二由美子夸张地长舒了口气,盈盈一笑:“回来就好。咖喱还在煮,周助,深月,你们可以先吃黑莓派。今天爸爸妈妈有事出去吃饭哦。”
探头望去,餐桌上放着一盘黑莓派,金黄酥脆的派皮上缀着满满一层黑莓,又撒了糖粉,只是看着就足够美味诱人。
不二卸下网球包,闻着厨房传来的咖喱香本打算去打下手,衣角却被揪住不放。
玄关处,暖融融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少女再次毫无预警地扑进少年的怀抱,双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腰身。
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脏平缓地跳动着。
“师父,再抱一会儿好不好。”她的手揪紧了他背后的布料。
不二一怔,随即缓缓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脑后的发丝。一阵清甜的花果香气涌入鼻腔,是从她的头发上传来的,纯净而馥郁,就像她。
厨房传来的咖喱被煮沸发出的咕嘟咕嘟声,彼此身上清浅的花草气息和食物的香气逐渐交融在一起,是家的味道。
她很贪恋这样的味道,也很贪恋她此刻抱着的人。
是那样温柔的细心的,总是很信任她的人。
不二由美子探出个头,刚准备喊开饭,在看清玄关景象的刹那捂住了嘴,随即眼疾手快地收回脑袋,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深月,怎么了?”
深月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望着少年的双眸中盈着点点泪光:“师父,我好喜欢你,好怕你死掉。你对我那么好......”
她年幼时,听闻先祖的湮灭是悄无声息的,没了就是彻底消失,除了一副空棺材留不下任何痕迹,她想象不出他们湮灭的场景是什么样。
父母亦湮灭得很早,她对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大脑还没发育完全的时候,身影绰约,记忆模糊。
至于那些变异种,她只把它们看做是一团有攻击性的死肉块,消灭他们与“杀人”毫无关系。
因而她对死亡是没有什么切实概念的,直到那杯青醋之后,她明白了真正的恐慌,明白了,对她来说重要的人死掉会变成尸体,从温热变得冷冰冰的。
她讨厌那样。
“呵呵。”不二抿唇轻笑了一声,“因为深月是很好的孩子呐。”
深月没有买账。
不是的,不是因为她是好孩子。
回过头想来,她甚至都不明白,第一次见面,师父居然就同意了带她回家,让她留宿。第二次见面,她就咬了他的脖子,喝了他的血,他居然一点也不怕她。
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吧。
“师父,你最开始知道我的身份的时候,为什么不怕我呢?”她不解地望着他,压低了声音,“我还喝了你的血,你也不怕我。”
面前的人似乎是思索沉吟了一阵,接着给出了一个她怎么也没设想过的答案。
“因为我早知道你会出现。”
“诶?!”深月瞪大了双眼,瞳孔中满是茫然。
什么叫早知道她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