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太顺嘴了，秦圆哼了两声，看曲倾宁还真没反对的意思，她求助曲倾宁：“宁哥，嫂子会伤心的。”

“都说了别叫我嫂子。”

秦圆：“……”

妈妈，这里有傻子，听不懂人话的那种。

等宿舍只剩下两人，萧知立马迎上来，“宝贝，你跟秦圆怎么认识的？”

“我刚进第一个副本就遇上她了。”

毫无征兆的，明明讨论着秦圆，他的脑海深处却一闪而过方冕的身影。

自己不认识秦圆啊？

秦圆怎么会认定庄星尧就是曲倾宁男朋友？

听他们的意思，两人还是今天下午才遇见对方的。

整理好床铺，萧知再次发出同床邀请，“好啦，暖烘烘的，宝贝快过来！”

“……”

“不了，我在这边睡。”张离的东西已经不在了，床上只铺着几件厚外套。

“不行，会感冒的。”

在萧知的软磨硬泡下，两人还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深夜，曲倾宁迷迷糊糊醒了。

萧知睡觉还算老实，侧对着他躺着，跟他有一段距离，都快掉下去了。

“哼……呜呜……”

耳边是飘渺空灵的抽泣，外面好像有人再哭。

一会儿很遥远，一会儿又仿佛就在宿舍门口。

他的睡眠质量这么差？还是说有什么线索？

曲倾宁轻手轻脚地越过萧知，一只脚踩在床边的拖鞋上，哭泣声还在源源不断地传进耳中。

“你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别出去。”

萧知拉住曲倾宁，压低声音，黑暗中，曲倾宁却浑身一颤，同时又顿感惊讶。

“庄哥？”

“嗯，别怕，过来躺下，让她自己离开。”

靠！怎么半夜又变了个人？！

曲倾宁心中呐喊着，不知怎么跟庄星尧解释，“我出去看看？”

“别去！”庄星尧却带着慌乱更加用力拉住他，“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他自己脑子也很乱，没有意外、没有恐惧，只是怕曲倾宁出去会被伤害。

他都拜神了，学校里出现女鬼，好像也没什么惊讶的。

“别怕。”庄星尧手上使了几成力，将曲倾宁抱在怀里。

“呜呜呜……对不起……”女鬼都声音更加清晰，她在道歉？

曲倾宁闭眼仔细聆听，这个声音很耳熟。

柯如曼？

不对，柯如曼昨天晚上被笔仙附身了。

不管怎么样，他觉得自己都应该出去看看。

“庄哥。”按照白天庄星尧不会出现的结论，现在恐怕已经快天亮了，没时间在这耽搁。

“真没事，不用担心我，我不怕她。”

“不行，她会伤害你的！”

“……不会。”这两个字曲倾宁自己说着都心虚。

“相信我，说不定只是那个闲出屁来的在那装神弄鬼？”

“我跟你一起。”

曲倾宁只能同意，主动牵起庄星尧的手，期间，他的注意力落在庄星尧的右手上。

后者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我……没事，包着玩。”

曲倾宁并未发表任何言论，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

宿舍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人抬起头，散乱的卷发下，留着血泪的眼珠暴露在空气中。

她愣住了。

慌忙转过身，“别看我！”

“小宁，是我。”

“嗯。”曲倾宁鼻尖一酸，白天的记忆和早已被遗忘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重叠在一起。

五年前始终得不到解答的问题似乎在这里得到了答案。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柯如曼始终背对着他们，她还穿着那身校服，被鲜血浸湿的校服紧贴着柯如曼没多少好肉的身体。

“我不怕。”

这三个字似乎给了柯如曼某种勇气，她慢吞吞地转过身，原本浑圆澄澈的棕色瞳孔被鲜血占据。

翻转扭曲的双手将长发往两边扒拉开。

“你不怕我吗？我已经死了是吗？”

“不怕。”曲倾宁将遮挡视线的长发扒开，“曼姐。”

“对不起。”

她被笔仙附身时，应该跟着她的……

名为后悔的情绪在心中发酵。

“小宁……曼姐真的解脱了……”干裂的唇扬起，血丝渗出，“看到小宁和他站在一起，我很平静。”

庄星尧紧紧拉着曲倾宁的手，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怕面前的女鬼突然暴起。

“就是他好像不是很平静。”

曲倾宁摸索着庄星尧的手以示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