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舒钰唤了一声阿宴,就见庄宴抬手一挥,一道符咒转眼落到了舒钰手上。
“此为盲符,我自闭一感与你过招。若无异议,就出手吧。”舒钰见万长天并无反对之意,且摆出了预备出招的架势,遂将符咒作用于双目,提剑与万长天同时出手。
“身处其中能体会旁人所无法体会之处,但也难免落入当局者迷的境地,不似局外人能看得清全貌。你已得前者,现在便作为后者看看你师傅是如何做的。”说出这些话时,庄宴语调平缓,不见先前的散漫随性。
余容卓应了声是,两人便专注起了眼前的比试。
对剑之初,万长天还能随心所欲地使出招式。但不知从何时起,他感到自己似乎开始不自觉地被舒钰牵引着出招。虽然他的每一招仍是出于自己的判断,可舒钰却好像永远比他先一步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于是这看起来倒变成了他受舒钰指引后才出的剑。
更令人惊诧的是,舒钰虽如她自己所言,没有将修为克制在与万长天一致的水平上,但也一直能保持在元神期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消去修为带来的差距。
随时间推移,余容卓作为旁观者,先万长天一步发现舒钰竟在重现他之前与万长天过的每一招。但这些招式在舒钰手上仅仅只是调整了一下出招的时机或是角度,就能破开万长天的攻势,而又能及时收手,不至于真的置他于绝境。
对于万长天而言,只有作为当事人才能体会到的是,舒钰的剑比起余容卓更为如影随形,无法摆脱。而余容卓当时最后才用出的,有如数剑齐发的那一剑,在舒钰这却变成了寻常的出剑方式,任由她随心而出。因此,万长时而觉得自己身处万剑阵中,时而又要专心面对眼前唯一的一剑,心力交瘁之感远甚之前。
数十招来回后,舒钰就重现了上一场比试中双方剑招全部的对阵情况,甚至在万长天再次用出同样的招式时,给出了不同剑招的应对方式。这一场比试显然被舒钰转变成了纯粹的教学。
舒钰觉得今日的教学足够了,便刻意露出破绽,让万长天展现出元隐剑的核心剑意。万长天如愿领会舒钰的意思,他也想知道舒钰会如何应对。
在复现了余容卓遇到的境况时,舒钰并未如他一般即刻转变自己的攻势,由主动化作被动,而是继续放任那些剑意幻化出的虚影剑紧追万长天的本体。这便导致万长天不得不用本体追击,而令那些类元神剑落于身后,化解追来的剑势。及至万长天以真的元神化出那一剑时,他已身处腹背受敌之境,而舒钰自前后进攻的两处剑势威力相当。自此,万长天虽仍作垂死挣扎,却再无转圜余地。
整场下来,万长天可谓是精疲力竭,尽管他本人看起来还能全须全尾地站着。
“多谢前辈指教!不知晚辈可否再多叨扰些时日?”经历了两场尽兴的比试,万长天颇觉心满意足,向舒钰行礼时也多了些真情实意的敬佩。
“随你。”舒钰仍是平静自若的模样。
随后舒钰积聚灵力强行破除了盲符,行至余容卓身前,问他:“可都看清了?”
“是,多谢师傅!”此时,余容卓的眼中多了些了然和跃跃欲试之意。
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自理,舒钰就不再多言,径直来到了庄宴这边,说:“看够了?走了。”
庄宴这才悠悠地站起身,与舒钰并行离去,走前还不忘说一句:“记得把座椅带回原处。”
这话一听就是对余容卓说的,惹得舒钰忍不住睨了她一眼,加快离开的脚步。庄宴无所谓地笑了笑,也跟着加快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