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副教还说昭理教也并非掌教人所创,是传授他沐恩礼所用术法的人让他以此教名义行事的。如此看来,那创造术法的人是在以昭理教的名义推行此术,其用心不可不深究。
知晓了沐恩礼背后的真相,眼下便可暂时将此事搁置一旁,先处理湘潭县这些昭理教之人,此教绝不可留。
及至寅时,众人才纷纷转醒。包括吴老伯在内的七个引教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了,只是醒来就看到二十个被五花大绑不得言语动弹的教徒,以及倒在石台和地上已经僵死的掌教人与副教,几人不免面露惊惧之色。即使他们行动不受束缚,此刻也只紧闭着嘴观望,不敢有什么别的动作。
“把真相告诉他们。”祁宁对那已经有些麻木了的副教说道。
按祁宁他们交代过的,副教只将他们是如何打着昭理教的幌子,捏造了一个天神,再使各种手段欺瞒这些人让他们自愿入教,并以此谋夺他们的魂魄之力的事情尽数言明。
“那……那我所患的怪病是?”前不久刚升为引教人的那位这才觉察出了不对劲,忍不住问他。
“那是掌教人给你下了毒,待你自愿献祭后再给了你解药罢了。”副教张口便说了个明白。
“你们……你们好歹毒的心思!令我痛不欲生数月,竟是为你们一己私欲!你们枉为修道之人,一定会遭天谴的!”
说着,那引教人便想上前来泄愤,而祁宁他们并未阻拦。只因这人看着不是什么身强力壮之人,副教虽然无法动用灵力,但修为尚在,身体比一般人还是要好上许多,总不至于被打死了。
其余六位引教人连同那些教徒,听闻这些话,神情各异。有的明显是信了,暗暗后怕,还好自己没有成为引教人;有的则还在摇摆不定,毕竟也不能排除是祁宁他们杀了掌教人和一位副教后,逼迫另一位副教编出了这些话,至于所谋为何,就不知道了。
林致桓无视身边发出阵阵求饶声的副教,走到他眼熟的一位引教人身前,此人正是那福临客栈的孙掌柜。天色尚未完全亮起,孙掌柜原本离得有些远,瞧不清林致桓的样子,直到他走近才惊恐地发现,这人便是之前来到他客栈后被他们盯上的那个年轻人。不同于孙掌柜印象里的那般,林致桓此时看起来不似隐瞒身份时那般温和,眉眼间要冷淡许多,气势隐隐逼人。
林致桓并未紧盯着孙掌柜,而是粗略地扫了这些引教人一眼后问:“你们当中何人知道前两月来此县后失踪的那队镖师,如今身在何处?”
孙掌柜一听此言,当场心中一紧,不敢装傻充愣,忙讲明:“那些镖师是我……是我找的副教处置的。不过我们没杀他们,只是把他们安置在了周掌柜一处庄子的地窖里,人都还好好的。”
说完,孙掌柜还拽了拽自己身边瑟瑟不安的周掌柜。
“对,对!我们没杀他们,现在都全须全尾地在我那庄子里住着呢。”眼下境况也容不得周掌柜有所隐瞒,他只得连连应和。
得知张大哥他们还活着的消息,林致桓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封明竹也放下了心来。过了这许多时日,他们竟还能安然地救下张大哥他们,实为幸事一件。
随后,封明竹突然看向了那挨了顿打,露出已经万念俱灰模样的副教。收到这道目光,那人立刻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要就此事兴师问罪来了,慌忙诈尸一般地打起精神,解释称:“此事与我无关啊!我单单是知道有这么件事,对付那些镖师的可不是我,是那位已经瞑目的。”
见两位掌柜也未反驳,林致桓和封明竹便知此人所言不假,便暂时不再追究。副教这才松了口气,这一惊一乍的,已经令他如惊弓之鸟,又是惶恐又是疲惫。
眼见着天色快要大亮,祁宁他们略作商量,决定带着所有人去县衙,将这些人交由知县处置。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祁宁他们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就此全然相信。将此事后续托付给官府,应当能得到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