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家吗?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贺屿竹就已经停了车。
转头看着她:“到了,下车吗?”
许瑜:“……我先给梁妍发个信息。”
“很晚了,对方应该睡着了。”
许瑜刚编辑好信息,经对方这么一提醒,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三点,最终还是没有把信息发送出去。
切到软件里的订房界面,不用想,大年三十的酒店早已被订满。
看着她脸上难得露出的茫然,贺屿竹于心不忍,没再逗她。
“放心。”他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听到他这么说,许瑜微微松了口气。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长辈相处,更别说对方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她怔住了会。
怎么自己只想到跟长辈相处尴尬,难道只有他们俩不是更尴尬吗!
见她迟迟没有动静,贺屿竹问:“怎么了?”
“没。”许瑜道。
她的手放到车把手上,转头看他,“如果我住这,那你去哪?”
“还有……”房间。
他这么说着,突然想到对方家里进人都会开着门的习惯,很快转口道:“我回家。”
“你跟家里人说过了吗?”
“没。”贺屿竹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准备我的房间。”
“……要不还是算了吧。”
毕竟现在时间太晚了,而且对方跟家里人的关系貌似也不是特别好,许瑜不忍道,“今天先睡着,明天再说。”
她实在太困了,上了一天班,又坐了一晚上的车,更别提跟那一家人的斗智斗勇。
感觉自己粘床就能睡。
等下车后,许瑜看着诺大的别墅内心已经麻木,对对方的财力早已经司空见惯。
贺屿竹让她睡在主卧,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递给她,“家里只有我的码,今天先将就一下可以吗?”
许瑜脑子不甚清醒地点了点头,穿什么对都无所谓了。
她等对方把吊牌剪掉,接过衣服后快速去洗了个澡,套上睡衣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贺屿竹找个牛奶的时间,再过来时发现她已经睡熟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把手中的牛奶一饮而尽,离开前把对方的门轻声关上。
——
即使这么晚睡,但许瑜的生物钟还是驱使她不到八点就起来了。
睁着眼看着陌生奢华的天花板,她还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这是在贺屿竹家,顿时一个激灵坐起来。
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良好后松了口气。
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默默无语。
疲劳加晚睡的自己就像喝多了一样,脑子会断片。
她起床轻声打开门,打量了一下外面,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后这才出了门。
她在诺大的家里,找厨房都找了有一会儿。
冰箱里东西不多,但胜在冰箱多,大致打开几个冰箱看了眼,许瑜最终决定做个三明治当早餐。
她将鸡蛋、生菜、吐司等东西都拿出来准备好,随后开火煎了个鸡蛋和火腿片,依次放到吐司上,熟练地挤上沙拉酱,最后盖上另一片吐司。
不知道贺屿竹什么时候醒,所以她只做了自己的。
“叮铃。”
门铃突然响起。
许瑜拿着三明治的手一顿。
还在犹豫开不开门之间,门铃又响了一遍。
身后没有一丝动静,难道贺屿竹出去了?
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宝贝!”
一道充满热情的女声响起,脸上绽放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等看到门后的许瑜,声音戛然而止,打开的双手停在空中。
许瑜看着门外的三个陌生人,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吞下。
“你好,请问你们是?”
陈佩兰与身旁的老公儿子六目相对,默契地退后两步看了眼门上的标识。
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贺允年想到什么,镜片后面的眸子闪了闪。
凌晨贺屿竹处理了一下没来得及给老师回的邮件,等忙完的时候已经接近五点了。
睡了不到三个多小时,听见自家的门铃响个不停。
他翻了个身没理会。
本要继续睡,忽然想到还住在自己家的许瑜,立马精神了。
他随便收拾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下了楼。
似乎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沙发上四个人的目光齐齐向他看来。
许瑜坐在正中间,往常沉静的眼眸此刻轻轻颤动。
再往旁边一看,他爸、他妈还有他哥,整整齐齐地坐在她两侧,目光各色不一。
贺屿竹不禁扶额。
自己昨天才跟许瑜说过这里只有他一个人……